国 际 竹 藤 组 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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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厅话竹 | 世界遗产 中国竹韵(二十)——京杭大运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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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厅话竹 | 世界遗产 中国竹韵(二十)——京杭大运河

​邗沟,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首次开凿,1000多年后隋炀帝再次疏通扩大,成为中国最早开凿的河道。由此拉开了京杭大运河文明史诗的序幕,南竹北运、南竹北用、南北交融便是其中的华美篇章。

竹西,扬州一地名,因竹林丰茂得名,古邗沟遗址坐落于此。几千年来,竹西和大运河交相辉映,运河成就了竹西,竹西精彩了运河。竹西、竹西亭、竹西路、竹西寺、丝竹笙歌,好一个“淮左名都,竹西佳处。”不妨竹西开始,沿着大运河一路北上,一睹运河两岸中国竹的辉煌过往。

“谁知竹西路,歌吹是扬州。”不管唐•杜牧笔下的“路”为何意,“竹竿巷”无疑是镶嵌在京杭大运河两岸的一颗颗明珠。竹竿(秆)巷,也有称竹竿街、竹场巷、竹竿弄、竹林路和竹行镇等名称,大都以竹器业为主的街巷命名,北京,天津,山东德州市、聊城、济宁,江苏宿迁、镇江、常州、无锡,南通,浙江杭州等地都有,深深烙着运河商业文化的印痕。

天津竹竿巷位于北大关一带,是一条长340米,宽2米,石板路面,形似竹竿。清康熙年间,由常州移居天津的卞氏第一个在此经商,叫隆顺号,主营竹竿。后不少商家纷纷效仿,开设竹木店,批发零售各种竹竿、竹木制品等,故有了竹竿巷的称谓。到了清末,水运发达的地理优势使得各路商贾云集竹竿巷,除了竹器还开设了绸布、茶叶、药材店,大量钱庄票号也来此落户,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商业中心。据《津门忆旧》载,竹竿巷曾分布着大小商号39家。南来北往的掮客来此谈论买卖,时不时把手缩到袖子里,互掐手指,交流着只有竹竿巷商人才懂的哑语行话。

“竹竿也似乌衣巷,只剩寻常百姓家。”从清•卢见曾《竹竿巷》看,德州竹竿巷可与南京乌衣巷媲美。德州大西门外的竹竿巷,因竹器铺而得名。据《德州志》记载:“明万历四十年(1612年),御河西迁浮桥,立大、小竹竿巷,每遇漕船带货发卖,遂成市塵”。明清时期,漕船常捎带南方的竹子北上,沿途售卖,不仅为运河沿岸提供了竹器加工原料,还带动了运河沿岸竹器业的发展。当时德州百姓就能熟练掌握各种竹编工艺,编制出油篓、竹筐、竹耙等生产生活器物。久负盛名的德州酱菜包,就是以竹篓包装,随运河走遍天下。

聊城临清,漳卫河与大运河交汇于此,漕运码头自然重要。明清时期,人们多在此购买油、醋、酱菜等,对竹制容器需求大增,竹器加工业也日趋兴旺,成为临清城内十分重要的手工行业。竹竿巷长约1000米 、宽3米,就因竹器加工而得名,巷内曾有“亨通”和“太和”两大竹商、70多家竹器作坊,加工经销着生活类、生产类、装饰类和玩具等四大类的百十种竹制品。在油篓巷,竹器从业者也有数十家之多。故在明清商业文化代表作的《商贾便览》中,专门记载了临清可买竹物。民国《临清县志》也载:“贩竹于清华,生产加工篮、篓、筐、帘、风门、筛、竹耙、缸帽等产品百余种,畅销周围各县”。

济宁竹竿巷,源于元代京杭大运河改道,兴盛于明清。当年,北上的客商或把江浙的大竹子扎成竹筏,筏上再装小竹子,或在漕船两边绑上竹竿,既提高船的浮力,又可避免船的擦刮,到了竹竿巷便是上好的原材料。同时,南方的竹编巧匠也纷纷沿河北上,开店设铺,收徒传艺。工匠们将南方的竹工艺与当地传统文化相融合,创造出各式竹制品,五花八门,应有尽有,深受济宁人青睐。全长684米的竹竿巷,光绪年间就有较大竹业店铺作坊37家,民国年间达到153家,新中国成立后高达170家,是南北交融名副其实的著名作坊区,时至今日仍是济宁竹器行业的中心。

历史上,把“罄竹难书”的帽子最早扣在隋炀帝头上,似乎略显不公。要知道,隋炀帝不仅开通了隋唐大运河,而且热衷于植竹种柳。“夏潭荫修竹,高岸坐长枫。”此为隋炀帝的《夏日临江》诗。”柳塘烟起日西斜,竹浦风回雁弄沙。”从唐•鲍溶《隋宫》诗句看,隋炀帝在扬州的宫殿多竹。据载,隋炀帝梦中听阿弥佗佛说法,醒后便将行宫改作佛寺,题名禅智寺,也称竹西寺,寺左有“竹西亭”。“暂借藤床与瓦枕,莫教辜负竹风凉。”(宋•苏轼)“涧水无声绕竹流,竹西花草弄春柔。”(宋•王安石)“会须胜事追莲社,更约幽人访竹林。”(宋•邹浩)“看花路入竹西寺,吹箫人倚桥边。”(元•程益)清乾隆帝南巡时曾临幸此寺,御题“竹西精舍”额,并作诗:“虽是径蹊略行转,果然松竹不寻常。”

京杭大运河沿线,竹林寺多而悠久。最早的竹林寺起于何时何地,已无从考证。“三朝高僧传”就记载了运河沿岸的京口(镇江)、朱方(丹徒县)、润州、杭州和幽州等多处竹林寺。徐州竹林寺是中国第一比丘尼道场,衡水竹林寺乃冀州古城四大名寺之一,南京紫竹林禅寺是当时中国著名的华严宗道场,天津紫竹林寺见证了向紫竹林村和教堂的演变。北京的紫竹禅院由清乾隆皇帝御赐,是皇家的水上御道。

一条条竹竿巷是物质之竹繁荣的缩影,一座座竹林寺是精神之竹博大的见证,折射出的则是京杭大运河带给中国竹业的丝竹笙歌。《唐六典》载:“河阳桥所须竹索,令宣、常、洪三州役工匠预支造,宣、洪二州各大索二十条,常州小索一千二百条。大阳、蒲津竹索,每年令司竹监给竹。”《宋史·职官五》载:“竹木务,掌修诸路水运材植及抽算诸河商贩竹木。”北宋赵希孟曾上奏:“窃见备城之具.以篾篱为先……乞行下江南、两浙出产去处根括系官竹,或收买,逐旋官船附带至都下。”明代在运河沿岸设有淮安、临清、杭州等关征收竹木税。《梅窓先生朝天录》说通州运河:“未至潞河七八里之间,望见云霭之中若有巨竹数千万挺。”《余杭通志》载:“清康熙、咸丰年间,朝廷两次下圣旨给苏州织造局,命钱金达等人赴余杭山区采竹进宫制笛,以备昆曲演出之需。”民国二十一年全国手工造纸产量36.3万吨,达历史最高峰,其中竹纸的产量约占六成。

如今,昔日的辉煌虽然已经远去,但文化还在,根基犹存。北京紫竹禅院扩建成了紫竹院公园,南长河段中的这颗明珠更加璀璨夺目;天津红桥区竹园公园建成开放,5000平方米竹林簇拥着烈士纪念碑;邢台七里河竹园以竹造景,展示了博大精深的中国竹文化;临清竹竿巷已列入聊城市重点文物,保护和利用规划业已脱稿;济宁竹竿巷通过改造提升,重新成为特色文化街和文化地标;杭州市竹竿巷房前屋后种竹、运河边建竹屋,再现了南宋“小楼列列,翠竹森森”的景致。相信在大运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保护规划的引领下,中国之竹将会以全新面貌呈现在京杭大运河上。